冬
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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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 那天氣尚算溫和了,在冬季將離的短暫時刻。 他將行李拖曳進屋子,滿意地將寬闊的客廳掃視了一次。 樸素乾淨,但空間卻大得足以讓他在那之中伸展一切。 他滿意地伸伸懶腰,深吸一口氣,新房子的微刺氣味鑽進了他鼻腔。 四月二日 掃把、拖把、吸塵器、抹布、水桶、清潔劑,有些笨拙地清掃著。 一層薄汗罩在他額前,微濕的白襯衫附貼在他的肌膚上,些許髒污。 他挺直腰桿,轉了轉頸子,將落在胸前的長髮輕輕往後一撩,束起的馬尾在背後晃盪。 窗台有微風,向外突出的小平台與銅質欄杆。 欄杆上有雕花,雕著可愛的小玫瑰與藤蔓。 他向外探身,看著三層樓下的地面,靜謐的小小巷弄中小小女孩拍打著小小皮球。 他笑了,想著也許可以在這窗旁,養盆小小波斯菊。 四月三日 行李不多。 但那之中除了日常用品與衣物之外,多少還是有些多餘的東西。 迅速整理完行李後,他仰躺在床上。 手中照片裡女人對著鏡頭拘謹地微笑,泛黃的低彩度印質使她美麗的藍色眼珠蒙上一塵灰霧。 『愛莉莎.穆勒』。 他輕輕啄吻照片。 四月四日 他只披了件薄外套就出門。 鎖門、下樓。 樓梯口一個中年女人牽著小女孩的手走上來,他側身讓過。 小女孩的手中拿著小皮球,對他露齒一笑。 四月五日 他申請了一支電話,就擺在床頭。 其實也並不是想聯絡誰,只是覺得似乎生活中就該有這樣一個東西存在。 即使他不一定會將電話號碼給予任何人,即使這東西因此失去它存在的意義。 而門鈴響了,他開門,看到中年女人與她的女孩站在門口對他微笑。 她說,新鄰居,你好,以後大家互相照料。 他轉念一想,那電話也許可以發揮一點它該是的。 四月六日 女孩上午失蹤,女人焦急疲倦的面容還留有淚痕。 女孩下午尋回,女人流著淚責罵著小女孩,嘴角卻有釋然的喜悅。 小女孩抱著她的小球嚶嚶哭泣。 他吁了口氣,苦笑著輕輕拍撫著小女孩的頭,說,下次別讓母親擔心了。 女孩鑽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小手緊緊抓著他的白色襯衫。 他想起記憶裡似乎也有如此一篇章,但又似乎該被遺忘。 四月七日 女人帶著女孩再度拜訪,說是為了道謝,還帶了些水果來。 他卻辭退了,笑著說互相照料是應該的,大家以後是朋友也是鄰居。 女人感激地一再道謝,緊握著他的手使力到讓他有些痛楚。 腦海中又浮現一張慈愛而內斂的面容,那澄澈的藍比之天空,更像海洋。 對他而言,那是子宮裡深印腦海的溫暖。 四月八日 他在窗台前擺上一盆小株波斯菊,亮眼的銘黃活化了整間屋子。 如此愜意。 他再度披上外套走下樓,感覺薄涼的風細膩地擦過頰邊。 他想,也許附近有美術用品店,他可以在那邊添購作畫用具,將他的生命用顏料堆砌起來。 他想,也許可以買台音響,聽聽那些愉快的悲傷的音符訴說故事。 他想,也許可以找間咖啡廳,點杯拿鐵,然後拿著一本書坐上一整個下午。 他想,女人也好女孩也好。 這是他要的,如此優雅又閒適。 他想著,嘴邊有笑意。 Happy birthday to you. ───── L-YL生日賀。 20060408 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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